為什麼讀這本書:貧富不均是這個世代最大的問題之一,它不只會降低社會的創造力,還會導致民粹造反運動、民族主義興起,以及各種暴動和恐怖行為。而基本收入很可能是一個有效的解法。

讀完可以學到什麼:增進對社會正義、自由、平等、安全感的瞭解,知道基本收入是什麼及不是什麼;它對社會正義、自由、貧富差距、經濟的幫助是什麼;可以怎麼達成;目前正在實施的計畫和困難有哪些。


我對基本收入的興趣最早是從 2017 年開始,當時聽到 Sam Altman 的訪談,他提了三點支持基本收入的理由:

  • 第一點是他記得以前那種不斷被催繳帳單、生活在財務壓力下的感受。這種為了基本生活費而造成的壓力,很容易產生決策疲乏,這很糟的事。
  • 第二點是缺乏財務自由,會讓人處在一個相對而言較差的環境。這個環境讓他們沒辦法學習新技能、沒辦法離開剝削他們的老闆。當這些人成為工資的奴隸,就會有很多人力資源和潛力的浪費,我希望這件事可以停止。
  • 第三點是就算有些人會呆坐在那什麼事都不做,他也相信很多人會去做些什麼,創造出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幫助這個社會,這對整體社會來說更好。

很多創新的事物,來自於這些人有一定的自由,他們有足夠的安全感,讓自己不用擔心失敗後會再也無法起來。2017 年 Mark Zuckerberg 在哈佛的畢業演講也提到相同的觀點:

「J. K. 羅琳被拒絕了 12 次才出版《哈利波特》。碧昂絲寫了數百首歌曲之後,才有了 Halo。

偉大的成功來自於擁有允許失敗的自由。然而,財富不均會對每個人造成傷害。當你失去實現自己想法的自由,失去成為一個歷史性企業家的機會,沒有一個人得利。今天我們社會太過強調成功帶來的成就,而幾乎不去確保每個人可以做多次嘗試。

我認識很多企業家,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會因為擔心賺不到足夠的錢,而放棄開創他們的事業。但我同樣知道非常多人,因為擔心失敗後沒有足夠的後盾,因此不敢追逐他們的夢想。」

寫給每個人的基本收入讀本》是我讀過對基本收入介紹最詳細的一本書。它不只是單純講基本收入是什麼,我讀的過程中,最有收穫的是增加是對社會正義、自由、安全感的瞭解。

這本書也回答所有我看過對基本收入的質疑。只是要推行基本收入,感覺更多是對當前社會價值觀和政治上的衝突。


重點摘要

  • 社會正義是推動基本收入成為某種經濟權利的最重要理論基礎,這個理論基礎補強了另外兩個實施基本收入的理由—分別是自由與經濟安全感。很多與基本收入有關的公開辯論的焦點,都誤把它當成現有社會保障政策的替代方案之一,因此,很多討論都只聚焦在所謂的「後果」層面,例如它對勞動與工作的可能影響。但支持實施基本收入的真正理由並不是那些影響,最重要的理由便是社會正義。
  • 過去的幾個現金移轉計畫與基本收入試點計畫的經驗顯示,相關給付款項多半被領取人花用在「私人良善用途」,例如子女的食物、醫療保健與就學費用等。不僅如此,多項研究更顯示,由於領到基本收入或現金移轉,領取人用來緩解困境或絕望狀況的所謂「治療公害」(又稱為「補償性公害」)——毒品、酒精與香菸等——的支出反而降低了,這些研究結果和一般人的成見恰恰相反。
  • 安全感是最樞紐的關鍵資產,但安全感的分配甚至比傳統定義與衡量標準中的所得和財富更不均。有錢人可以購買物質安全感,而且他們幾乎擁有全然的經濟安全感。但殆危階級或低所得與所得不穩定的人則全然沒有安全感。基本收入能矯正這種慢性不平等的問題。
  • 長期下來,控制權的不平等已變得非常巨大。所得與財富較高的階層能徹底控制他們的時間,能付錢請別人做他們不想做的事。相反地,殆危階級則不太有能力(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時間。即使無法達到全然或充分,基本收入還是能讓人更有能力控制時間的分配,舉個例子,財務壓力的降低,將使人無須長時間工作或在非社交時間工作,以致犧牲與家人及社群相處的時間。這些都是對每一個人非常重要且真實存在的的不平等。
  • 支持基本收入的主要理由是社會正義、自由與安全感,但基本收入制度也將帶來幾個經濟上的利益,包括較高、較永續的經濟成長,讓經濟週期更趨穩定,而且能保護經濟體系免於受因破壞性技術變遷而衍生的大規模失業潮所傷害。
  • 缺乏基本安全感不僅會傷害到心理健康,也會傷害生理健康,進而引發各種不同的心理失序,並使短期的智力—也就是心智頻寬—降低。化當人民缺乏(或擔心將缺乏)金錢或食物等必需品時,心智能量就會先被日常生活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煩惱給消耗殆盡,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解決問題的能力將會降低,當然也會做出更糟的決定。缺乏安全感也會導致自尊心受創,對自己與周遭人士的期望也會下降。因此我們可以預期到,長期缺乏安全感的人民可能經常會做出很不明智的行為,或者至少不會做出合理或最適當的決定,尤其是和策略性或長期規畫有關的決定。
  • 許多國家的意見調查發現,當受訪者被問及如果能領取基本收入,他們的工作與勞動意願是否會降低,絕大多數的人回答「不會」。然而,當被問到別人會不會因為領了基本收入而減少工作與勞動,多數受訪人卻傾向於回答「會」。換言之,每個人都認定別人是懶惰鬼,而自己不是!
  • 從伽利略到亞當・斯密等人,很多偉大的歷史人物的文明貢獻之所以那麼顯赫,都是因為就傳統的經濟意義來說,他們都「無所事事」。達爾文就承認,他之所以會登上小獵犬號並展開那史詩般的航程,都是因為他出生在一個非常富有的家庭,讓他「無需為了養活自己而工作,還能擁有非常豐富的安逸生活」。笛卡兒也說,他對西方哲學與數學貢獻革命性突破的唯一可能原因是,「感謝上帝,我的環境讓我不會感覺到自己有義務為了抒解我的財務狀況而把科學當成我的專業。」

以下是各章節筆記摘錄

  • 基本收入愈來愈受關注的原因之一是,一般人漸漸體認到,當前的經濟與社會政策已導致貧富不均與不公不義的情況嚴重惡化,並隨時可能分崩離析。隨著全球化以驚人速度席捲整個世界、「新自由」經濟學影響力擴大,以及科技革命促使勞動市場轉型等,二十世紀的所得分配系統已經崩潰。

基本收入的意義與歷史起源

  • 基本收入每隔一段固定時間發放,通常建議每個月發放一次,不過,發放頻率可以高一點,也可以低一點。重要的是,每次給付的金額接近,而且是自動發放,無須填寫申請表格、排隊領取等。可預測性是基本安全感的關鍵要素之一,基本收入和其他多數型態的政府津貼不同,是事前就獲得保證而且已知的。
  • 穩定且可預測的基本收入(風雨無阻)和最低所得保證(minimum income guarantee)是不同的,最低所得保證是將低所得者的收入拉高到某個特定的水準,通常需要進行複雜的財力調查。另外,基本收入也和負所得稅(negative income tax)或稅額抵減(tax credit)不同,因為這些福利會隨著領取人所得的上升而被撤銷。
  • 回顧這四波倡議基本收入的浪潮:
    • 第一個干擾波可以說是對工業資本主義之興起所產生的種種反應,因為工業資本主義的興起引發很多矛盾與衝突;當時的倡議者設想了一個期許社會繼續保有共同體型態並重視「工作」價值的方法,以反制當時促進無產階級勞動的浪潮。
    • 第二波浪潮的動力主要來自社會正義的訴求—這是針對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錯誤與大量勞動階級悲慘死去的必要修復。不過,由於當時社會民主主義者、共產主義者與費邊社會主義者所信仰的全面性勞動主義的力量完全無可抗拒,所以這一波浪潮最終也徹底被瓦解。
    • 第三波浪潮表現出世人對技術性失業的恐懼,而當那恐懼漸漸消退,那一波浪潮也逐漸式微。第
    • 四波浪潮是受到不安全感的大規模發生與貧富不均惡化驅動,當然,人類勞工遭到機器人、自動化設備與人工智慧取代的憂慮,也是促成第四波浪潮的因素之一。隨著左派人士領悟到勞工主義的氣數已盡、右派人士體認到長期不安全感與貧富不均等問題已導致市場經濟體系愈來愈不穩定且無法永續,基本收入似乎更深入鑲嵌進公共辯論中。

基本收入是社會正義的實現

  • 社會正義是推動基本收入成為某種經濟權利的最重要理論基礎,這個理論基礎補強了另外兩個實施基本收入的理由—分別是自由與經濟安全感。
  • 遺憾的是,很多與基本收入有關的公開辯論的焦點,都誤把它當成現有社會保障政策的替代方案之一,因此,很多討論都只聚焦在所謂的「後果」層面,例如它對勞動與工作的可能影響。但支持實施基本收入的真正理由並不是那些影響,最重要的理由便是社會正義。

基本收入與自由的關係

  • 幾乎每一個倡議基本收入的人都主張基本收入將能強化自由,並促使自由得以存在。
  • 基本收入不能取代尋求矯正或補償那種厄運或弱勢者的福利計畫。我們不能因一個人傷殘而怪他產生額外的生活成本或需求。所以,根據特定需求而加發的增額補貼——以貨幣型津貼或公共服務等形式提供——應該永遠保留。

基本收入能改善貧窮、貧富不均與不安全感問題

  • 支持基本收入最常見的主張是:基本收入是改善貧窮的最有效方法。原因很簡單,因為它是最直接與最透明的方法,且行政成本相對較低。另一個主張和上述說法有關,但不全然相同:基本收入是一種提供基本經濟安全感的好方法。這一點很重要,因為在今日這種市場導向的全球資本主義環境下,經濟上的不確定性是造成不安全感的主要導因,而且,不確定性和風險不同,無法以傳統形式的保險來因應。
  • 一個設計不良或未能徹底落實的基本收入制度,有可能導致人民的經濟狀況變得比在現有社會保障計畫下更糟。不過,這絕對不是基本收入的固有特質。
  • 基本收入和多數替代方案不同,它是一種能改善貧窮又不會污名化領取人的方法之一,換言之,它不會導致領取人成為乞丐或祈求者。誠如許多研究所顯示,因申請目標鎖定型的財力調查式福利而可能背負的污名,導致很多真正有需要的人基於自尊心、恐懼感或無知而不去申請。
  • 過去的幾個現金移轉計畫與基本收入試點計畫的經驗顯示,相關給付款項多半被領取人花用在「私人良善用途」,例如子女的食物、醫療保健與就學費用等。不僅此,多項研究更顯示,由於領到基本收入或現金移轉,領取人用來緩解困境或絕望狀況的所謂「治療公害」(又稱為「補償性公害」)——毒品、酒精與香菸等——的支出反而降低了,這些研究結果和一般人的成見恰恰相反。
  • 利比亞當局從貧民區聘請了一群酒精成癮者、毒癮者和輕罪犯,每人無條件發給約當二百美元的金額。三年後,相關單位訪問這些人,以便了解他們把錢花到什麼用途。答案主要是食物、衣物與醫藥。其中一個研究人員納悶,如果連這種人都沒有隨便揮霍基本收入補助,那還有哪些人會這麼做?
  • 猶他州是美國最保守的地區之一,當局實施一項鼓舞人心的政策,給予無家可歸的人永久性的住屋,而不是沿用長久以來的作法——僅給予暫時居所。最初的成本看似非常高,但最後其實省下更多錢。原因是,這個作法所帶來的篤定感,讓那些遊民得以重新融入社會,主管當局因此省下更多各式各樣的支出,像是毒癮矯正、抑鬱症治療等。後來,美國有數百個城市也如法炮製採行這項政策。誠如全美無家協會執行長所言:「某種程度來說,這個結果憑直覺就能得知。一旦獲得安定感,任何人都能表現得更好。」
  • 觀察家和評論人員經常預設窮人是「愚蠢」的、不理性或沒有能力做出理性決策。但某些發人深省的實驗顯示,窮人只不過是擁有的資源比較少罷了。無疑地,「信任」的結果有時難免會令人失望,但信任仍是引導社會政策的良好原則。
  • 每一個人都需要擁有做出爛決策的自由(雖然最好不要產生悲慘的結局),唯有如此,我們才能從那些爛決策裡實驗並學到教訓。如果人民沒有犯錯的自由,就無法學習如何成功掌控自身生活。
  • 整體收入及財富的分配不均對社會、經濟體系有害,最重要的是,是對收入與財富最微薄的那一群人有害。近幾十年間,多數國家的貧富不均情況惡化,而且很多國家的貧富不均狀況都達到有統計數據以來的最嚴重水準。另外,也有強烈的證據顯示,若貧富嚴重不均且持續惡化,將阻礙經濟成長(這不盡然是壞事,不過一般人都把它當成壞事)並損害經濟永續發展的能力。
  • 我們還可以用另一種互補的方式來看待基本收入與不平等之間的關係。目前這個世界上的不平等不僅是金錢收入的不平等,取得攸關良好生活的其他資產—安全感(包括物質與經濟上的安全感)、優質時間、優質空間、教育和知識以及財務資本等資產—的管道一樣不平等。
  • 安全感是最樞紐的關鍵資產,但安全感的分配甚至比傳統定義與衡量標準中的所得和財富更不均。有錢人可以購買物質安全感,而且他們幾乎擁有全然的經濟安全感。但殆危階級或低所得與所得不穩定的人則全然沒有安全感。基本收入能矯正這種慢性不平等的問題。
  • 長期下來,控制權的不平等已變得非常巨大。所得與財富較高的階層能徹底控制他們的時間,能付錢請別人做他們不想做的事。相反地,殆危階級則不太有能力(甚至無法)控制自己的時間。即使無法達到全然或充分,基本收入還是能讓人更有能力控制時間的分配,舉個例子,財務壓力的降低,將使人無須長時間工作或在非社交時間工作,以致犧牲與家人及社群相處的時間。這些都是對每一個人非常重要且真實存在的的不平等。
  • 支持基本收入的另一個強烈理論基礎是,基本收入將能提供基本的安全感,而且是連續的安全感,這是其他所有替代方案所不能及的。
  • 基本安全感是一種人性需求。最近一份研究顯示,缺乏基本安全感不僅會傷害到心理健康,也會傷害生理健康,進而引發各種不同的心理失序,並使短期的智力—也就是心智頻寬—降低。化當人民缺乏(或擔心將缺乏)金錢或食物等必需品時,心智能量就會先被日常生活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煩惱給消耗殆盡,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解決問題的能力將會降低,當然也會做出更糟的決定。
  • 缺乏安全感也會導致自尊心受創,對自己與周遭人士的期望也會下降。因此我們可以預期到,長期缺乏安全感的人民可能經常會做出很不明智的行為,或者至少不會做出合理或最適當的決定,尤其是和策略性或長期規畫有關的決定。所以,堅持「唯有行為負責且表現良好的人應該領取社會津貼與救助」的主張,只會讓社會上的問題變得更嚴重。

支持基本收入之經濟理由

  • 基本收入制度也將帶來幾個經濟上的利益,包括較高、較永續的經濟成長,讓經濟週期更趨穩定,而且能保護經濟體系免於受因破壞性技術變遷而衍生的大規模失業潮所傷害。
  • 傳統的凱因斯學派論述偏好以福利國家—尤其是社會保險制度—來擔綱經濟循環過程中的穩定因子。當經濟一片榮景,通貨膨脹壓力日益上升,福利津貼相關的公共支出就傾向於降低,因為此時需要救助的失業人口較少。而在經濟衰退時期,失業與其他津貼的支出則傾向於上升,這是為了提振需求與就業。
    • 但現有福利制度扮演總體經濟自動穩定因子的能力已明顯降低,因為這些制度不斷朝財力調查與有條件救助的方向傾斜,使得社會保險的保障程度遭到侵蝕。另外,隱藏在財政搏節計畫背後的新自由主義思維—目標是平衡預算與縮減公共債務—也促使各國政府蓄意在經濟衰退時期縮減公共支出。
  • 單純的基本收入將能扮演某種形式的經濟自動穩定因子,因為它能讓經濟衰退時期的購買力提高。

基本收入對工作與勞動的意義

  • 卡爾・維德奎斯特主筆的一篇傑出評論檢視了其中數百份研究報告,最後他歸納的結論是,對勞力供給的影響多半不具統計重要性,換言之,相關的影響小到不值得政策制訂者關切。可惜還是有非常多人執意引用那些研究來證明工作誘因的降低。充其量來說,這些研究只能證明基本收入導致某些群體的有薪勞動量小幅降低,而那些群體主要是家裡有幼童的媽媽,還有就學中的青少年。
  • 美國的那些實驗也發現,一般人會藉此把握改善生活的機會,包括為了取得學位以及提升職場位階而繼續升學。
  • 許多國家的意見調查發現,當受訪者被問及如果能領取基本收入,他們的工作與勞動意願是否會降低,絕大多數的人回答「不會」。然而,當被問到別人會不會因為領了基本收入而減少工作與勞動,多數受訪人卻傾向於回答「會」。換言之,每個人都認定別人是懶惰鬼,而自己不是!
  • 從伽利略到亞當・斯密等人,很多偉大的歷史人物的文明貢獻之所以那麼顯赫,都是因為就傳統的經濟意義來說,他們都「無所事事」。達爾文就承認,他之所以會登上小獵犬號並展開那史詩般的航程,都是因為他出生在一個非常富有的家庭,讓他「無需為了養活自己而工作,還能擁有非常豐富的安逸生活」。笛卡兒也說,他對西方哲學與數學貢獻革命性突破的唯一可能原因是,「感謝上帝,我的環境讓我不會感覺到自己有義務為了抒解我的財務狀況而把科學當成我的專業。」當然,他們所做的事都應該稱為「工作」,不過,我們的勞工統計卻會將他們付出的那種無償努力視為賦閒。

基本收入與經濟發展

  • 目前有壓倒性的證據顯示,直接現金移轉促使貧窮明顯改善。那看起來或許顯而易見,但新興國家將錢直接發給人民的作法,長久以來被視為一種浪費,因為那些錢有可能被領取人花在「私人有害物品」上,也可能推高基本商品與服務的價格,最後導致窮人的景況沒有任何改善。
  • 所有研究都顯示,領取現金移轉的人並未把那些錢花在酒精、香菸或毒品等,而是拿這些錢來改善家戶的福利,鮮少有例外。現金移轉也使犯罪與家庭虐待案例減少。
  • 墨西哥農村的一項現金移轉計畫發現,平均每一美元的移轉,能產生二美元的額外收入;小農戶每領到一美元的移轉,就能創造三美元的收入,所以,這項計畫改善了貧富不均的程度;墨西哥另一項現金移轉計畫中,四分之一的現金移轉被投資在能創造收入的活動;而在辛巴威,領到現金移轉的家戶的支出增加金額,比他們領取的移轉金多出 8%,那是因為現金移轉讓他們的農田與非農田生產相關收入增加。
  • 人民獲得的更多購買力,將透過「乘數」效果,產生提振本地經濟的正面影響,即使通貨膨脹可能會因此上升。雖然小規模的現金移轉計畫或「對分布於廣大區域裡的零星個人發放的現金移轉計畫」的影響有可能非常難以衡量,但一份評估七個移轉計畫的報告發現,每移轉 1 美元,本地經濟體系的收入就會上升 1.1 美元至 1.85 美元(調整過通貨膨脹的影響)。另外,沒有資格領取移轉的人一樣也可能直接經由領取人的餽贈或放款等行為而獲益。再一次,這顯示基本收入的群體效應有可能大於它對個別領取人所產生的個別效應的總和。

基本收入創議與試點計畫

  • 試點計畫無法測試與評估推行基本收入的根本正當理由—社會正義、自由和經濟安全感—正因如此,某些基本收入支持者認為試點計畫是浪費時間和金錢。畢竟我們不能以可觀察行為的經驗性試驗來釐清基本收入是否應實施。因為如果我們將基本收入視為一種權利,那麼,質疑它是否能「產生效用」,就毫無意義可言,這和質疑奴隸制度是否應該廢除一樣沒意義。儘管如此,設計良善的試點計畫還是能達到以下幾個有用的目的:評估與基本收入有關的各種主張和批評、爭取政治圈的接受度,以及找出實施基本收入後可能衍生的潛在問題等。
  • 實施試點計畫的動機應該是要強化自由、社會正義和經濟安全感,而若要測試行為層面,可能需要進行其他干預。如果一個試點計畫在自由方面讓步,而且侵犯到社會正義與經濟安全感原則,就應該拒絕實施。

政治挑戰-如何從這裡到那裡

  • 有史以來第一次,基本收入相關政策終於成了迫切的政治要務。這樣的政策有可能減輕經濟與社會不安全感的慢性病徵—這種病徵是導致英國脫歐、川普當選美國總統等民粹造反運動,以及歐洲及世界各地民族主義者與極右派運動興起的根本因素。不過,眾人可能很快就會發現,本土文化保護者民粹主義並沒有有效方法可解決缺乏安全感的問題。限制移民與設置貿易障礙,最後反將傷害民粹主義者聲稱他們所代表的那些人民。

筆記摘錄感謝 Eagle/許鈞維 編輯。


我很少發文,訂閱我的電子報,有新文章時會寄給你

放心,我不寄廣告或沒意義的信。有任何問題歡迎聯絡我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